Sander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几乎贴到Eriksen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我父亲进门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。那是上一个周期的最後一次记录。」Eriksen的语气依然平稳,平稳得近乎残忍,「1999年1月,奥斯陆,你父亲自愿走进冥界之门,门的开启被推迟了二十三年。他在进去之前把戒指和羊皮纸交给了我妻子——S教授。我妻子把戒指保存到钥匙出现,也就是说,直到陆辰安来到奥斯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明白了。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网。他以为自己是循着梦的指引来到奥斯陆,但实际上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那个奖学金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我安排的。」Eriksen坦然承认,「你需要一个理由来奥斯陆,我就给你一个理由。你以为你是为了学建筑来的,但事实上,是印记带你来的。我只是确保你走进那栋公寓楼的时候,楼下有一个能认出你印记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落在Sander身上。Sander的脸sE已经白到了陆辰安见过的最差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利用他。」Sander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帮助你们完成宿命。」Eriksen说,「门的开启周期是一千年,上一个周期你父亲推迟了它,但不可能永远推迟。这一次,钥匙和守门人同时就位,门一定会开。与其让它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动打开,不如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如让它按照你的计划打开?」Sander打断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如让它打开之後有人知道怎麽关上。」Eriksen直视他,「你父亲在门里待了二十三年。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看到了什麽,但他留下了一条信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从笔记本里cH0U出一张泛h的羊皮纸,展开。纸上用卢恩符文写着一行字,墨迹已经变成深褐sE,笔迹颤抖但依然可辨。Sander接过来,低头读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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