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曲的自由滑编排,教练和编舞老师选了一首名为《未寄出的信》的曲子。曲子分为三个乐章——第一乐章是急促的追逐,弦乐如雨点般密集;第二乐章是缓慢的沉溺,大提琴拉出低沉的旋律;第三乐章是爆发式的释放,铜管与钢琴交叠,像是什麽东西终於冲破了桎梏。
编舞老师说,这首曲子讲的一个故事——一个人写了一封信,但一直没有寄出去。信里有Ai,有恨,有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。最终她选择把信烧掉,但灰烬飘散在风里,反而落到了那个人的窗前。
「你们就是那封信。」编舞老师对韩宥真和张恩静说,「你们是对方没寄出去的信。你们要滑出那种感觉——明明就在彼此面前,却永远隔着一层纸。直到最後,把那张纸撕掉。」
第一次完整合乐的时候,韩宥真就感受到了这首曲子的压迫感。
第一乐章的速度太快了。她们必须用尽全身的力量去追逐音乐的节奏——交叉步、转T、捻转托举,每一个动作都紧咬着前一个。韩宥真在滑行的过程中,余光看到张恩静的呼x1变得急促,她的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。但张恩静没有减速,她的脚步依然JiNg准,落冰的声音依然是那个「叮」。
第二乐章开始的时候,音乐突然慢下来。大提琴的旋律低沉而绵长,像是什麽东西在向下沉。她们开始做一组联合旋转——韩宥真和张恩静面对面,手臂交叠,身T紧密贴合,在冰面上旋转。旋转的过程中,她们必须保持眼神接触。
韩宥真看着张恩静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空,是满。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那种满。张恩静的睫毛在微微颤动,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在说什麽。
旋转结束,她们分开。韩宥真滑出几米,回头看去。张恩静还站在原地,保持着结束的姿势。她的手臂缓缓放下,像是有什麽东西从她身上滑落了。然後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下沉。
那一瞬间,韩宥真看到张恩静的眼眶红了。
但音乐没有停。第三乐章已经开始,铜管和钢琴的声音像cHa0水一样涌上来。韩宥真必须滑回去,抓住张恩静的手,带她完成最後一个托举——一个高难度的三周托举,张恩静要在韩宥真的手掌上旋转三周,然後落冰,结束整套动作。
韩宥真滑到张恩静面前,伸出手。张恩静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但她把手放在了韩宥真的掌心里。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「你还好吗?」韩宥真在音乐的ga0cHa0中问她。
张恩静张了张嘴。她的声音被音乐淹没了,但韩宥真看到了她的口型——「继续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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