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宥真收紧手指，握住了张恩静的手。然後她发力，把张恩静抛向空中。张恩静旋转，三周，她的身T在聚光灯下划出三道银sE的弧线。韩宥真看着她的身T在空中翻转，每一个角度都JiNg准，每一次收紧都完美。
落冰。这一次，张恩静的右膝微微弯了一下——她在缓冲的时候把更多的重量放在了右腿上，左膝几乎没有受力。
韩宥真瞳孔一缩。
她看出来了。张恩静在保护她的左膝。她在所有高难度落冰的时候都做了微调，把重心往右偏了五到八度。这意味着她的右膝在承受双倍的负荷。这意味着张恩静的右腿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音乐结束。韩宥真和张恩静并排站在冰场中央，做了结束动作。张恩静的手搭在韩宥真的肩上，韩宥真的手扶着张恩静的腰。她们的脸距离很近，近到韩宥真能看到张恩静鼻尖上细密的汗珠。
但张恩静的身T在摇晃。极轻微的，像是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。韩宥真感觉到了——张恩静的右腿在打颤。
「停。」韩宥真说。
她一把扶住张恩静，将她稳稳地立在冰面上。张恩静抬头看她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慌，像是在说「你怎麽发现了」。
「你的右膝已经到极限了。」韩宥真压低声音，只在张恩静耳边说，「你刚才所有落冰都偏右。你再用右腿撑两下就会拉伤。」
张恩静别开目光。「我能撑。」
「你不能撑。」韩宥真的声音变y了，「你是运动员，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。你已经超过了。」
张恩静沉默了几秒。然後她甩开韩宥真的手，滑了两步，退开了一米。她站定，双手叉腰，深x1了一口气，然後重新看向韩宥真。
「那你说怎麽办？」张恩静的声音带着一丝韩宥真从未听过的尖锐，「放弃吗？退赛吗？让所有人看我们的笑话？」
「我不是说放弃——」
「那你就是让我换回左腿落冰？让我用已经受伤的膝盖再承受十几次冲击？」
韩宥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
张恩静盯着她，x口起伏得厉害。她的眼眶依然红着，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情绪——是因为累。她太累了。她的身T已经超出了负荷，她的膝盖、脚踝、背部的肌r0U全都在抗议。但她没有停下来。她永远不会停下来。
「韩宥真，」张恩静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丝沙哑，「你知道吗，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。你总是想保护所有人，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保护不了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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