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恩静的手指停住了。她低头，看着韩宥真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。韩宥真的手b她的大了整整一圈，骨节分明，指尖有薄茧。两只手叠在一起，一冷一热，像是冰与火在同一块冰面上相遇，发出细微的、嘶嘶的声响。
「练习的时候，你要看着我的眼睛。」韩宥真说，「三秒。我保证你不会掉下来的。」
张恩静没有抬头。但她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——她把韩宥真手底下攥着的那只手，慢慢翻了过来，掌心朝上。她的手指张开，和韩宥真的手指交握在一起。
「好。」张恩静说。
那一刻，冰场上空循环播放的广播停了。四周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x1。韩宥真能听到张恩静的心跳——从交握的掌心传过来的，密集的、有力的，像是冰面之下有什麽东西正在苏醒。
她们就这样坐了很久。久到冰场的灯光从白变成h，久到外面有人敲门说「场馆要关门了」。她们才松开手，各自站起来。
韩宥真走向出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张恩静。张恩静正在收拾她的冰鞋包，她低着头，但韩宥真看到了她的耳朵——在发红。
韩宥真笑了一下。很轻的、没有被任何人看到的一笑。
窗外，雪又开始落了。但这一次，韩宥真觉得雪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