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说：「家里在弄。」
有时候又说：「看情况。」
看情况。
小鬼後来很怕这几个字。因为它不是不要，也不是会。它把答案放在一个谁也抓不到的地方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害怕，也不知道如果害怕，能不能要求小子给她一个答案。小子自己也没有把握，这一点她感觉得到。以前的小子就算没有办法，也会说我会做到；就算事情很远，也会说以後。可是谈到移民，谈到家里的事业，谈到他们到底能不能继续，小子有时候会变得很安静。
那种安静，b吵架还让人难受。
小鬼也有自己的现实要面对。
暑假结束以後升上大学四年级，最後一年的大学生活。
只是那个时候的小鬼还不知道，她和小子其实没有一起走进大四。
大四，一般人看到这两个字，未必会想到什麽青春洋溢。对小鬼来说，它不会像忍冬花那样有花语，也不像永保安康那样可以被收进透明套里。大四的意思是，学分要顾好，课不能被当，不能延毕，不能再让时间拖下去。她知道自己毕业以後要工作。不是「以後也许可以做什麽」那种模糊的想像，而是很实际的工作。她想要赶快毕业，想要开始赚钱，想要帮妈妈减轻一点负担。
这些话，她不一定每一句都跟小子说得很完整。
她只是开始b较常提到课业，提到报告，提到考试，提到不能被当。小子有时候会说：「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」小鬼看着这句，心里有一点无奈。她不是想给自己压力，是压力已经在那里。学分不会因为她累就自己过，老师不会因为她有感情问题就少考一点，妈妈的辛苦也不会因为她和小子相Ai就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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