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岁的小鬼开始学会一件很残酷的事。
Ai很重要。
可是Ai不能帮她通过那门课的考试,也不能帮她准时毕业,不能帮她立刻开始工作,更不能替她把妈妈肩上的重量搬走。这些话听起来太现实,太不像从前那个会因为一句想你就脸红的小鬼。可是她确实开始这样想了。她没有因此变得不Ai小子,只是她的心被很多事情拉着,不能再整个人都放在那个亮着的视窗里。
小子那边也是。
家里的事业,夜间部的课,近乎确定的移民安排,很多她看不见的事情在他的生活里推着他往前。他有时候会很累,有时候会烦,有时候对未来很不确定。小鬼听得出来,他不是不在乎她,而是他自己也站不稳。他们以前谈以後,好像只要两个人愿意,就一定能慢慢走到那里。可是那个暑假之後,「以後」开始变成很多现实问题的集合。
以後在哪里?
以後谁先工作?
以後如果他真的移民呢?
以後如果她毕业後忙着上班呢?
以後如果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对不上呢?
这些问题一开始都没有被完整说出来。它们只是藏在一些很普通的对话里。b如小鬼说:「我明天要念书,不能聊太晚。」小子回:「嗯,你去念。」b如小子说:「我今天家里有事,晚点再找你。」小鬼回:「好。」b如两个人都在线上,却因为太累,只剩下几句很短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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