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妈妈给了她钱。
事情表面上解决了。
隔天,小鬼把费用缴给班上。负责收钱的同学在名单上把她的名字划掉,或者做了一个已收的记号。那个让她刺眼的空白终於被填上。班上的讨论继续往下走,谁要带相机,谁要买零食,谁跟谁睡同一间,大家讲得很热闹,好像她心里那几天的慌乱根本不存在。
可是小鬼知道,它存在过。
她是靠自己把那个缺口补起来的。
不是小子的现金袋到了,不是他的承诺在期限前刚好完成,而是她先低头,先开口,先把那笔钱从妈妈手上拿过来,让事情不要在班上出问题。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。她把钱交出去时,也没有多说什麽。名单上的空白被补起来了,可是她心里那个空白没有。
那天晚上,她终於打开电脑。
小子的名字亮着。
她看着那个hsE笑脸很久,手放在键盘上,却没有立刻打字。她想问他,现金袋呢?想问他到底寄了没有。想问是不是寄丢了,还是根本还没寄。可是这些问法每一个都太像指控。她甚至可以想像小子看到以後会怎麽停住,怎麽解释,怎麽说不是故意,或者怎麽因为她的怀疑而受伤。
所以她把那些句子一个一个删掉。
你到底有没有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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