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现金袋是不是没有寄出来?

        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是不是忘了?

        也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,她打出来的是一句很轻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个……现金袋是不是还没有到?」

        送出去以前,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已经是她能做到最不带刺的问法。她没有说你没有寄,也没有说你忘了,更没有说我已经去跟妈妈拿钱缴掉了。她把问题问得很小,小到像只是确认一件普通的事。可是她心里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事。她已经把最坏的後果先处理掉了,却还要用一种很小心的语气,去问那个原本答应她的人,是不是事情还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子很久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段沉默让小鬼的x口慢慢紧起来。她盯着视窗,突然很希望他立刻说有,我寄了,只是可能晚了。或者说对不起,我忘了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b较想听哪一种。前者代表他有做,只是出了意外;後者代表至少答案很清楚。可是不管是哪一种,她都已经把钱缴了。事情已经被她先补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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