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使者是随着换俘的队伍一同抵达的。
那名先前被镇北军所俘的北狄老将，伤势渐稳後，赫连策几番遣使交涉，yu以几名被俘的镇北军士卒相换。沈昭宁准了这桩交易，换俘那日，两方人马隔着一道空地相对而立，气氛虽不算剑拔弩张，却也透着几分微妙的紧绷。
只是换俘当日，北狄使者却在递交文书之外，另呈上一只以油布层层裹紧的旧匣。
「我家将军说，这物件，镇北将军或许会感兴趣。」使者说罢，并未多做解释，行礼後便随队伍退去。
顾清禾望着那只旧匣，眉心微蹙：「赫连策为何要把这东西送来？」
沈昭宁没有答，只垂眼看着匣上斑驳的油布，声音很淡：「所以更要看清楚，里头究竟是证据，还是饵。」
她接过那只匣子，指尖能感觉到匣身边角的磨损，显是被人辗转收藏多年。她没有当场开封，只命人妥善收好，带回营帐，直到夜深，才与顾清禾、苏晏一同拆开。
匣中是一卷残破的文书，边角烧灼，中段更有一道明显的刀痕，像是曾在战场上被人仓促缴获。纸面大半模糊，唯有几处墨迹尚可辨认：一枚已经残缺的将令私印，几行记录行军时辰的小字，以及一句断续却清晰的字迹。
「……援军已至城外……」
苏晏捧着那卷残令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「若这东西是真的，便是十七年前北狄在燕州战场上缴获的军令残卷。」他声音发哑，「当年我寻遍旧档，独独少了这一份，没想到竟会从敌营手里送回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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