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盯着那枚残缺的私印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:「这方印,是当年援军主将所用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GU压抑多年的冷意:「这麽多年,我们苦苦找不到的东西,竟是敌营替我们保存下来的。」
三人连夜将这些年蒐集到的线索一一摊开,铺满了整张案几:周怀安的证词、粮道旧图、行军速度的推算,还有这卷刚刚到手的残令。
顾清禾取来先前在慈济堂与军医营旧档中抄录出的伤兵记录,一页页翻找,终於在其中找到了关键的一批。十七年前,曾有一支部队被送至京畿附近医治,伤况多为长途急行後的腿疾与T力透支,却鲜少见到刀剑创伤。
「这批伤兵,不是在战场上受的伤。」顾清禾指着那几页旧录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「腿部水泡溃烂、关节劳损、T力透支引发的晕厥,这些都是长途急行军才会留下的伤况,而不是短兵相接的刀剑创伤。也就是说,这支部队确实急行赶往过燕州附近,却没有真正投入过正面交战。」
苏晏盯着那几页旧录,喉头滚动了一下,却没有出声。
案上的地图、残令、老兵证词与伤兵旧录,此刻终於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处。
沈昭宁望着那张摊开的地图,指尖缓缓落在燕州城外那道用炭笔新描出的标记上。
所有线索,终於指向了同一个结果。
援军并非来不及。
他们早已抵达燕州城外,却y生生在那里停驻了整整七日,眼睁睁看着城破,却始终没有踏进城门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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