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之後，军中人前，顾清禾仍旧规规矩矩唤她「沈将军」，唯有无人之处，才会换上那两个字。
起初她只当是私下的小小秘密，後来却渐渐发现，沈昭宁每次听见这声呼唤，总会露出些细微的异样。
批阅军务时，笔尖会顿一顿；用饭时，捧碗的手会慢半拍；便是走在僻静的营道上，听见她低唤一声「昭宁」，那一贯沉稳的步子，也总会有那麽一瞬的错乱。
顾清禾起初并未刻意留意，直到某次替她换药时，随口唤了声「昭宁」，一抬眼便见对方耳根泛红，才後知後觉地察觉这其中的不同寻常。
自那之後，她便存了几分促狭的心思，得空时总Ai多唤她几声。
这一日，两人在军医营後头的小径上碰见，四下无人，顾清禾状似无意地唤了声：「昭宁。」
沈昭宁脚步一顿。
顾清禾也不说话，只笑YY地看着她，片刻後又唤了一声：「昭宁。」
沈昭宁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她，眉心微蹙，像是被她逗得有些无措：「你今日为何一直叫我？」
「就是想叫。」顾清禾眨了眨眼，语气轻快，「怎麽，不许？」
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，垂眼看着地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「你若不喜欢，」顾清禾见她这副模样，语气软了下来，「我便不叫了。」
「不是不喜欢。」沈昭宁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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