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问出口後，帐中久久无人应声。
案上的烛火烧得正静，映着沈昭珩瞬间僵住的侧脸。她怔怔望着顾清禾，眼底翻涌着顾清禾从未见过的惊涛，唇瓣颤了颤，却迟迟没有出声，像是十七年来第一次，不知该如何回答一个关於自己名字的问题。
顾清禾没有催她，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，等着。
许久，沈昭珩终於缓缓垂下眼。
「是。」她的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口，「沈昭珩……是我哥哥。」
帐内烛火轻轻一晃。
「我叫沈昭宁。」
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像是被cH0U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，肩背微微一颤，握着顾清禾的手也骤然收紧。
十七年前，燕州城破当日，她与哥哥又一次贪玩交换了衣裳身分。她原只想溜去马厩看一眼那匹眼馋已久的小马，却不想，那竟是这辈子，兄妹二人最後一次交换身分。
城破那夜，穿着她衣裙的哥哥，留在沈府替她遮掩行踪，最终Si在了那场大火里。
世人只知，燕州将军府嫡nV沈昭宁，殉城而Si。
没有人知道，真正葬身火海的，是沈家嫡长子沈昭珩。
母亲将浑身浴血的她藏进屍堆时，四周早已是遍地烽火与哭喊，她吓得浑身发抖，却被母亲SiSi摀住嘴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临终前，母亲只反覆对她说了三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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