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昭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准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活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最後一次听见,有人这样清清楚楚地唤她的本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晏是天亮後,才从那片焦黑的屍山里把她挖出来的。满城上下,此时早已认定,活下来的,是那位年少的沈家公子,毕竟穿着男装、被人从火场中救出的,正是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舅舅说,沈家军不能没有将军。」沈昭宁的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,「朝廷本就容不下沈家,若让人知道,真正的继承人已经Si了,只剩一个七岁的nV孩子,断不会念及旧情,只会藉机彻底除去沈家在军中的根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若说出真相,沈家军会散,舅舅会获罪,哥哥这条命,也就白白没了意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Sh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披着哥哥的名字,活了十七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沈昭珩。」她低声重复,像是终於卸下了什麽千斤重担,又像是害怕顾清禾听不清楚,「我叫沈昭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句话,她却没有敢去看顾清禾的眼睛,只是垂着头,指尖冰凉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随时会断裂的弓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以为,顾清禾听完这些,会露出惊骇之sE,会质问她这十七年来的欺瞒,甚至会像旁人一样,开始用一种陌生而审视的眼光重新打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几种顾清禾可能的反应:厌恶她的欺瞒,可怜她的处境,或是不动声sE地,从此与她渐渐疏远。无论哪一种,都足以让她这十七年来苦心维持的一切,彻底崩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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