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封残破的军报,边角烧得焦黑,字迹也已模糊大半,勉强能辨认出的几行,记的竟是燕州城破当日,各处城防与粮草调度的琐碎细节。
不过是些寻常军务,本不足为奇。
可她盯着那泛h的纸页,眼前忽然一阵恍惚,那些尘封已久的画面,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。
那是燕州城破当日的午後,一段短暂得近乎虚假的安静。
城外烽火已烧了整整七日,沈府内院却难得听不见兵戈与哭喊。母亲连日未曾安睡,终於撑不住疲惫,靠在榻上歇了片刻。
年幼的她穿着哥哥的短袍,袖口挽了两折,仍旧松松垮垮地垂在腕间。哥哥则换上了她的外衫,发间系着她惯用的那条丝带,笑得眉眼弯弯,倒b她这个原主更像模像样。
两人趁着母亲歇息,又偷偷交换了身分。
这样的把戏,兄妹俩早已玩过许多回。
哥哥蹲下身,替她理了理歪斜的衣襟,指尖动作轻柔,一面低声笑道:「今天最後一次,下不为例。」
她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,仰起脸冲他做了个鬼脸:「哥哥每回都这麽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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