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被她这副神情逗笑，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，却也没再多说什麽责备的话，只是替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後，眼底盛着一片温和，是她此後十七年再也不敢细想的模样。
她扯了扯哥哥的袖子，便转身往外跑，只想赶在母亲醒来前，偷偷溜去府中马厩，看看那匹她眼馋已久的小马。
临出门前，哥哥站在廊下，望着她跑远的背影，笑着又添了一句。
「等你玩够了，再回来换我。」
那时她只当是句再寻常不过的话，头也没回，便一路笑闹着跑远了。
她不知道，那竟是这辈子，兄妹二人最後一次交换身分。
也是她此生再没能回去兑现的一个约定。
回忆到此戛然而止，眼前重新只剩库房里摇曳的孤灯与满室尘埃。
沈昭珩怔怔地跪坐在那只旧木箱前，指尖仍SiSi攥着那页残破军报，指节泛白。
那句话，她记了十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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