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沉寂了许久,苏晏才掀帘而出。
看见端着安神汤站在外面的顾清禾,他脚步微微一顿,似乎想说什麽,最後却只疲惫地闭了闭眼,从她身旁走了过去。
又过了片刻,沈昭珩也从帐中出来。
顾清禾将那盏早已失去热气的安神汤递向她,沈昭珩却没有接,只低声道:「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」
顾清禾望着她苍白的脸,终究没有拦,只替她将肩上的披风拢紧了些。
沈昭珩提起一盏孤灯,独自向大营东侧走去。
那里有一座早年驻军留下的旧库。後来营地几经迁设,库房逐渐荒废,如今梁柱多已朽坏,屋顶也漏了几处。寒风从瓦隙间灌入,卷得满室尘埃簌簌飘动。
沈昭珩偶尔会独自来此,却从未翻动过库房深处那些早已朽坏的旧箱。
灯光昏h,映得四壁蛛网摇曳。她沿着早已记熟的路径,走到库房最深处,那里堆叠着几只早年留下的旧木箱,箱角早已朽坏,锁扣也锈得Si紧,一看便知许久无人碰过。
沈昭珩寻出一柄短刀,撬开其中一只,箱底铺着层层油布,包裹着几卷泛h的军中文书。她一页一页翻着,指尖忽然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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