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出法庭,走进走廊。走廊很长,两边都是门,灰sE的,关着。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林予安握着傅承渊的手,没有放开。他不想放开。因为那只手是温热的,和那杯咖啡一样,糖半包,N不加。因为那个人是真的。
他们走到走廊尽头,停下来。林予安靠着墙,深x1了一口气。走廊的灯光是白sE的,冷冷的,和便利商店一样。那种光把所有伪装都照出来了——他红肿的眼眶、乾裂的嘴唇、那件傅承渊帮他选的浅蓝sE衬衫。但他没有躲。他站在那里,让那道光照着自己,让那个人看着自己。
「你还好吗?」傅承渊问。
「还好。」林予安说。他没有说谎。他确实还好——b他想像的好。因为那些证据都出去了,那些伤口都被看见了,那些被压了五年的真相终於浮上来了。像一幅画了太多次的油画,终於有人把表层刮掉,露出底下的颜sE。
「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——」傅承渊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林予安打断他。「我不应该站起来。但我忍不住。我不能让他说我爸的坏话。不能让他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爸。不能让他在这里、在法庭上、在法官面前,说二十年的朋友、说我怎麽可能骗他——」他停下来,深x1了一口气。「他骗了。他从第一天就在骗。」
傅承渊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,轻轻揽住林予安的肩,把他拉进怀里。不是用力的、紧紧的那种,是轻轻的、慢慢的、像在抱一个怕碎的东西。林予安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。他闻到松节油、木质调香水,还有一点点——西装外套上的、乾洗店的味道。他没有推开,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「予安。」傅承渊叫了他的名字。声音从头顶传来,很低,很稳。
「嗯。」
「你爸不是老好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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