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事。」汪承渊简短地吐出两个字,语气僵y。随後,他转过头看向窗户上的倒影,视线透过玻璃,凝固在向晚那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。
这时,蓝慈也上了车。她低着头走向後方的座位,经过承渊身边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在yAn光下透着暗红sE的波浪长卷发虽然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然而红通通的双眼在日光灯下仍然显得格外扎眼,显然是刚狠狠哭过一场。
车厢内原本放松的气氛彻底消失。向晚从窗户的倒影里隐隐约约地看见了蓝慈身影,又对上倒影中汪承渊那道灼热且带有侵略X的视线,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,酸涩得让她几乎想立刻逃离这狭窄的空间。
当游览车再度发动,低沉的引擎运转声成了背景音,却压不住车厢内骤然爆发的热情。随着距离午餐地点越来越近,同学们兴致高昂地讨论着等会儿的佳肴,甚至有人带头唱起了歌,欢快的旋律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吵杂得震耳yu聋。
然而,这份热闹却更显出向晚心底的烦闷。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,闭上眼,脑海中却像走马灯一样,不断重演着茶园里那一幕。她忍不住开始回想过往蓝慈与汪承渊的种种。在学校时,蓝慈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汪承渊,两人出众的外貌站在一起时,总让旁人觉得理所当然。甚至,她想起高二那次,汪承渊因为海鲜过敏住院,蓝慈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请了一整个礼拜的假。那样理所当然的形影不离,在此刻的向晚看来,沉重得像是一道她永远跨不进去的屏障。原来,他们的羁绊这麽深吗?向晚紧紧抿着唇,心口闷得发慌。
徐宁坐在一旁,看着向晚虽然闭着眼,羽扇般的长睫却不安地颤动着,显然是在装睡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悄悄转过身,隔着椅背空隙,对着後方的汪承渊压低声音问道:「队长,你跟蓝慈……到底是怎麽回事?」
汪承渊原本正看着向晚的後脑勺出神,听到这话,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流露出一抹真实的困惑:「蓝慈?她怎麽了?」
「就……蓝慈跟你深情告白啊!」徐宁见他这副状况外的模样,忍不住替好友着急,「刚才在茶园,向晚经过,刚好全部都听到了。」
汪承渊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一滞,随即闪过一抹复杂的幽光。他这才明白,为什麽刚才在码头,向晚会露出那样受惊且急於逃离的眼神。
那些一直以来让他感到违和的碎片,在此刻终於拼凑完整。他并没有露出太夸张的表情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了沉,像是平静的海面下涌起了看不见的暗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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