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只有这根线动了,她才会痛,她才会慌,她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从那些琐碎的家务中抽离出来,死死地钉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天的天气闷热得反常,像是要把入秋前的最后一点暑气都蒸发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考场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,吹出来的全是热风。

        物理试卷发下来的时候,我只扫了一眼大题,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滑块、斜坡、摩擦力,在我眼里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握着笔,手心里全是汗,脑子里全是母亲那天在卫生间里,水流冲刷过她身体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象着那水流的温度,想象着如果我是那水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大概只写了一半,剩下的时间,我就那样趴在桌子上,在草稿纸上反复写着“妈”这个字,然后又一个个涂黑,涂成一个个漆黑的墨团,像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要把我吸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,班主任老王脸色黑得像锅底。他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地中海发型,平时对我们还算客气,但这次显然是动了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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