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向南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办公室里很安静,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。老王把我的物理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,那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,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
“四百八?总分四百八?物理五十八?”老王的手指点着卷子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,“李向南,你是不是不想念了?你是咱们班的重点苗子,你看看你现在考成什么样了?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?啊?是不是觉得高三太长了,想去搬砖了?”
我低着头,看着脚尖,闻着老王身上那股常年抽烟留下的焦油味,心里却出奇的平静。甚至,在那平静的湖面下,隐隐翻涌着一丝期待。
“我已经给你妈打电话了。”老王下了最后通牒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,
“这周回家好好反省。你妈在电话里都急哭了,说让你这周必须回去给她个交代。李向南,你要是个男人,就别让你妈这么操心!”
听到“急哭了”这三个字,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一种混合着愧疚、心疼,却又夹杂着某种阴暗掌控欲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她哭了。
因为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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