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母亲弯腰拖地时,臀部撑起布料的弧度;是她坐在竹椅上,领口垂落时胸脯受到重力牵引而坠出的轮廓;是那天她生病时,汗水顺着脊柱沟蜿蜒而下的路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像个瘾君子,在极度匮乏的环境里,依靠着记忆里那些偷来的片段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名为“欲望”的种子,在这枯燥压抑的日子里,不仅没有因为距离而枯萎,反而因为“禁欲”而疯长成了燎原的野草,死死缠住了我的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书,书上的字会变成母亲那件针织衫上的纹路;我看窗外的树叶,会想起她洗头时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白腻脖颈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有意识地放纵这种走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这是一种病态的报复——报复这枯燥的生活,也报复那个把我“赶”回学校、试图用“正途”来规范我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状态很快就反应在了成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只是作业的一两处错误,然后是随堂测验的及格线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号,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慌,反而涌起一种隐秘的、扭曲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红叉不仅仅是分数的扣除,更像是我手里捏着的一根线,线的另一头,拴着那个在家里守活寡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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