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数落学校,语气依然是那风风火火的劲,但眼神里的心疼却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,原本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我的头,但手伸到一半,似乎意识到我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,又有些尴尬地落下来,改成了在我肩膀上捏了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向南,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了。能考上啥样算啥样,只要尽力了就行。妈又不指望你考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,只要你健健康康的,别学出毛病来。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孩子,复读了两年,人都读傻了,我不图那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很有劲,捏在我的肩膀上,那种酸痛感中带着一种踏实的依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给你弄杯蜂蜜水去?喝了早点睡,别熬了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我摇摇头,睁开眼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脆弱和恳求,那种想要依赖她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“妈,我不困,就是头疼,耳朵里嗡嗡的,像是有东西堵着,难受得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顿了顿,试探性地抛出了那个话题,那个昨晚让我们陷入尴尬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……你再帮我掏掏耳朵吧?昨晚掏完那一会儿,我觉得脑子特清醒,像是透了气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再次慌乱或者脸红,反而是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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