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调整着姿势,为了看清耳道里的情况,她不得不凑得很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,带着一股淡淡的牙膏味和体内特有的温热湿气。那件黑色秋衣的领口就在我余光里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这样你看不清吧?”我感觉到她的手有点抖,不知道是因为维持这个姿势太累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废话!你这耳朵眼里跟盘丝洞似的,黑灯瞎火我能看见啥?”她没好气地用手电筒敲了一下我的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……我躺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试探着提出了这个建议。

        坐着掏和躺着掏,那是完全两个概念。坐着是服务,躺着,那是亲昵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那种粘稠的沉默又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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