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很想脱下外套给她遮上,告诉她“妈,你走光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,用自己的腿挡住了那个老头的视线,却把自己暴怒又贪婪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那一小块露出来的白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终于挑好了鱼,站起身来。大概是蹲久了有点晕,她身子晃了一下,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大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,蹲得腿都麻了。”她借力站起来,完全没发现背后的扣子开了,也没发现裤腰后面还露着一截内裤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拍了拍手,一脸的满足:“行了,这鱼新鲜!向南,挂车把上,小心点别把水蹭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她那张因为抢到了好货而洋洋得意的脸,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还有那个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、差点把扣子撑飞的胸脯,我喉咙发干,哑着嗓子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家的路上,母亲依然骑在车上,我在后面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在盘算着:“回去把鱼杀了,做个红烧鱼块。晚上让你爸把那房顶弄完,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……哎,向南,你那物理要是实在跟不上,不行妈给你找个补习班?虽然贵点,但总比你这么瞎学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这个家,离不开我的成绩。她是一个如此尽职、如此传统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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