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步跨上前,不动声色地挤在母亲和案板之间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光头的视线。
“妈,我来拎。”我闷声说道,一把抢过光头手里的袋子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光头被我这一瞪,也不尴尬,反而冲我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小子,你妈真带劲”的下流暗示。
母亲对此一无所知,她还在检查那块肉的分量,嘴里唠叨着:“向南,看着点称,别让他给缺斤短两了。这帮做买卖的,心眼多着呢。”
“够称,妈,走吧。”我拉了拉她的胳膊,不想让她再在这个摊位前多待一秒。
“急什么?还没付钱呢!”母亲甩开我的手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,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案板上,“给,四十八,不用找了!”
付完钱,她又风风火火地推着车往下一个摊位挤去。
“还得买条鱼,中秋节得吃鱼,年年有余嘛!”
在鱼摊前,因为地上一地的污水,母亲怕弄脏了她的皮鞋和裤脚。
“哎呀,这地怎么这么脏!”她抱怨着,却并没有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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