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得出来,又如何?」李鹄低声道,「有些话,老夫当年敢说,未必人人都敢说。」
无忌沉默不语。
李鹄又道:「老夫未必有回天之力,但既是丞相相召,又累得无忌公子为此受伤,这趟长安,老夫还是得回去。」
「多谢李公,只是有劳您老人家兼程赶路了。」无忌低声道。
「不妨事的。」李鹄摇摇手。「汤药还在熬煮,晚些时候再拿来让无忌公子服下。今夜多半会伤後起热,若有不适,务必唤我。拔箭後,最怕的是伤後起热不退。」
「李公放心,我今晚一定整夜不阖眼,守着我家二公子。」
夜半时分,屋内只余案上一盏灯。
无忌因起热、伤口疼痛而无法完全入睡,反倒是趴在案上的邵勤睡得正沉。
明明说不阖眼地守着?无忌不禁莞尔。邵勤从小陪着他长大,只b他小一岁,两人情同兄弟,虽名为主仆,但其实他一直把邵勤当弟弟看待。
忽然,内屋传来轻微声响,一盏微弱灯光自内屋移近,墙上先映出一道纤细人影。从身形来看,该是李子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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