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卧在榻上的无忌连忙闭上眼,佯装未醒。
她轻手轻脚走进,将灯搁在案上,见邵勤睡得正沉,并未唤醒他,只在榻边坐下。
子璎不知无忌已醒,先是低头查看伤口,见布巾未再染红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,接着伸手探他额头,又寻他脉象。
她指尖落下时,才注意到无忌右脸颊上还有一道细小伤口,傍晚时忙着处理箭伤,竟未留心到。
灯火微晃,原本只想看伤,视线不知怎的落在他高挺如削的鼻梁上。白日里只见他左肩血流不止,此刻灯下看去,才发现这人眉骨深、轮廓利落,纵然脸sE仍苍白,眉眼间却自有一GU英气。
她正看得出神,邵无忌忽然睁开眼。
那双眼在昏暗灯光里仍分外清亮,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笑意:「看够了吗?」
子璎吓了一大跳,连忙收回手。「我才没看你,我在看伤口。」停顿一下,补上:「你伤成这样,还睡不踏实?」
「习惯了。」无忌看着她背着灯光的脸,仍看得出她耳根微红,心中不免觉得好笑。这位小娘子白日里敢骗追兵,敢替他疗伤,此刻却被一句话惊成这样。「有人追杀,难保不会再来。」
「那他?不是说不阖眼的嘛?」子璎指向依旧沉睡的邵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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