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填上接口的材料是一个人——那这个人就不再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的第三条路,」陆辰安抬起头,「有可能存在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Eriksen说,「我是记录者,不是设计者。我只记录已经发生的事。但你的论文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——你说建筑的终极形态是有生命的,可以自我生长、自我修复、自我闭合。你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才大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辰安心里轻轻震了一下。那篇论文确实是他写的,大三下学期的学年论文,题目是《从仿生学看建筑的自我修复可能》,得了当年学院论文评b的第一名。但他从未把这个观点和瓦尔哈拉联系在一起。建筑的自我闭合。如果冥界之门是一座活的建筑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它可以自己关上。」陆辰安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大胆了,「如果它是活的,它就能自己选择闭合。不需要祭品,不需要钥匙,只需要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让它愿意闭合的理由。」Sander接上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。那个对视短到不到一秒,但陆辰安在Sander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不是希望,不是绝望,是一种被压在冰层最深处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撬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Eriksen看着他们,嘴角那个JiNg准控制过的弧度终於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意思,」他说,语气像是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实验结果,「记录者的编年史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可能X。如果你们能活着找到第七个锚点,也许你们真的能改写这一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递给陆辰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你父亲留在门外的全部资料,」他对Sander说,「他在进门之前全部交给了上一代记录者。里面有他对七个锚点的全部研究,还有——他给你的一封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Sander接过U盘。他的手指很稳,但陆辰安能看到他的指节是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现在才给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他在信里说,要在你找到钥匙之後才能给你。他说你一个人看这封信,会做傻事。」Eriksen看了陆辰安一眼,「他说如果有钥匙在你身边,你就不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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