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之後,林安晴的生活进入了地狱模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b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日本大学的期末季从七月中旬开始,但早稻田大学院的课程安排更紧凑——六月底就要提交所有期末报告,七月初开始期末考试。这意味着她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来完成三篇八千字以上的学术报告、一次课堂发表、一个数据科学的期末项目,以及准备两门笔试科目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还每周在台湾料理店洗碗二十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是在自杀。」张安晴看着她的日程表,表情凝重得像个医生在对晚期病人下诊断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林安晴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不知道你瘦了多少?上次见你还有下巴,现在下巴尖得可以当开瓶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省钱的效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少来这套。」张安晴从包里掏出一个饭团塞给她,「吃。现在。我看着你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安晴哭笑不得,接过饭团咬了一口。便利店的鲑鱼饭团,海苔有点软了,米饭有点乾,但她还是吃得很认真,因为她确实饿了。她已经连续三天靠咖啡和便利店的能量果冻活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安晴,」张安晴压低声音,「亚历山大知道你打工的事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不帮你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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