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播放的哀乐反倒让欣特莱雅自在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近在咫尺的死亡似乎竟真能让活人开悟般想通一些事情,哪怕其中毫无关联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程的路上欣特莱雅擅自扭了舵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类的伟大事业往往都始于意外萌生的荒诞又微小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气不太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在刮大风,窗户没有打开,室内的空气散不出去。这种时候着实不太适合在房间里做点什么坏事。欣特莱雅拨弄着打火机,火苗窜起又熄灭,她用它燎着了烟丝。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个,手有点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打火机是她父亲节那天在商场买的费伯奇,花了好几百刀。朋友向她推荐电子烟,更摩登更时髦,水果和薄荷的味道对新手来说也比较清爽。但她最后还是选了最传统的,无论是打火机还是烟。费伯奇的导购问她是否需要用礼盒包起来——父亲节专供,盒子正面印着烫金花体的“HappyFather’sDay”。欣特莱雅说不用了,我没有要送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欣特莱雅过的第十七个毫无意义的父亲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下午家里没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出差了,这不奇怪,几乎年年如此;但是连临光也在外面忙,这便不多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剩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晚餐,旁边的便利贴上写着“用微波炉热一分钟”,临光的字体,工整如正襟危坐的华尔街精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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