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染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开始,不再害怕做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在第七次还是第八次之後吧。当你反覆在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坐在同一间爵士酒吧里,闻到同样的菸草与生r0U混杂的气味,而那个两公尺高的男人每次都会从吧台後探出头来,用低沉的嗓音说「又见面了,小染」——你会慢慢习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,开始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染睁开眼睛,hsE的灯光照进瞳孔。她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,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——阿斯托知道她讨厌咖啡。吧台的木材是老旧的胡桃木,上面有无数刀痕,有些是切r0U留下的,有些是阿斯托无聊时用小刀刻的图案。

        爵士乐从角落的留声机流出来,低沉的萨克斯风像在缓缓吐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b较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斯托的声音从她身後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染回头。他正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个冒烟的铁锅。今天他穿的是深红sE的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前臂上不明显的旧伤疤。围裙上有暗sE的渍痕——她选择不去想那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睡不着,」阿染说。「躺了很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每天都睡不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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