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秋宫夜里眼睛多。”想了想,又召道:“青芜娘子留步。”
青芜正在寝殿帘间进退不得,眼神示意副手出外料理宫人不提。掀帘提裙进殿到榻前服侍。
李瑜瑾已掀开被角,把过一截皓腕,三指分别搭上寸关尺三处。寸脉虚浮,关尺紧涩,他越切脉,脸色越冷,示意青芜:“榻前熏笼搬走。”
青芜怔道:“可公主一直喊冷?”
李瑜瑾已换了右手切脉,肺失宣、脾虚,冷道:“再烧下去,只会把虚火逼得更旺。”他让青芜过来,示意她搭上萧令仪右手的寸脉,又一一讲解肺脾与命门的对应之处:“她不是风寒之症。肺火失宣、命门失守,外火烧得越热,内里寒气藏得越深,拔不出来。”
又问:“可曾行针推拿?”
青芜低头喏道:“学艺不精,未敢擅专。”
“也罢。”李瑜瑾便嘱她将熏笼撤下,传信外间,将地龙炭火减半。
熏笼方撤,榻上人便是一阵战栗,勉强支起身子睁开眼,声音嘶哑道:“师兄……”
李瑜瑾见人醒了,低声警告一句:“别动。”眉心仍紧蹙,放下她右手,换了左手细诊心、肾二经。
火浮在上,寒结在下。心脉被情欲催得躁动不止,冲任之间却空空荡荡,连一口续进来的阳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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