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旧方煎了一剂,才服下半碗。”
李瑜瑾没有再问,抬步走上殿阶。正殿门扇分开,一阵暖风扑面而来。
宫人正要上前引路,为他脱下外袍。
李瑜瑾脚步一顿,先看到殿中封得密实的门窗。
夹壁炭火烧足,犹嫌不够。
门前四面还摆着三足兽鼎的青铜炭盆,青砖之下的火道不断,热力透过靴底叫他一时如置身烈火炼狱。
再一看宫人们都只着半臂轻纱。外间是冬至寒夜,室内盛过三伏。
他索性张开双臂,任宫人将氅衣、外袍逐层解去,只留一袭素绢里衣;又踢下革履,换过麻屩,这才穿堂往内殿去。
内殿比外间更热,寝室榻前还添了两只熏笼。榻上人裹着三层锦被,只露出半张脸。眼角一点泪痣瑟瑟发抖,脸颊和嘴唇却一阵烧红。
不消多说,李瑜瑾心里已明白三分,径直走到榻前坐下。
青芜处理完前殿事宜,此时方才跟着他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殿:“常侍……”正要细细回禀,李瑜瑾挥手让她约束外间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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