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阳光比我预想中柔和。它是温暖的橙色,漫游在城市以外远处起伏的山丘上。看着它很平静,我有一瞬间想要停留下来,看着太阳升到天空中的高处。大部分昨日的云朵随风飘散,留下广阔的视野和空旷的地平线。大神之眼也消失了,去守望世界的另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沃德,”塔拉说,一边拍着我的肩膀,“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我很好,只是从未见过日出罢了,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塔拉转过身来,透过大玻璃板向外望去。她的眼睛突然在日出时的光芒中燃烧起来。我发誓我看到她微笑了。我的父亲教导我要享受生活中的小事。在我们的住区里,我们没有多少东西,而且我们拥有的东西通常与他人共享。我们拥有的所有食物都是在地下花园里种植的,或者是由外界的人带来的。我们拥有的衣服大多数来自上一代人的手中。甚至我穿着的这件衬衫也是我父亲以前的乐队衬衫。胸前的主标志已经褪色,只剩下剥落的花朵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日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。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十六岁的生日,因为那是试炼的日子。礼物很少,生日蛋糕更是闻所未闻。不管我们收到什么礼物,都更多的是服务或简单的回忆。但是,有一样东西是专属于我的。在我八岁生日时,我父亲要求其中一名外出者在最近的旅行中寻找它。一个皮质棒球手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套藏在床垫下,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拿出来。几乎从来没有过。现在我的手已经太大了,不能再用它打棒球了,而且我也没有一个可以和它一起使用的棒球。相反,我父亲用我们在旧地铁隧道里找到的石头和我玩接球游戏。他说他希望我能拥有像他一样的童年记忆。我的父亲一直打棒球到高中毕业,但是在建筑工地工作时受了严重的膝盖伤害后就放弃了棒球。这是一个他为了赚取一些额外的钱来支付大学学费而找到的工作。当世界末日来临时,这些计划也结束了。尽管世界已经结束,他仍然希望我能拥有几个美好的童年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Theo走了过来,注意到我们需要继续前进,但他停下来看着太阳。他接着说:“我父亲说世界上仍然有美丽的地方。他说远方的某些地方有绿色的山丘、蓝色的天空和野花盛开的田野。他发誓亲眼所见。过去常常跟我们讲起这些故事,晚上的睡前故事,孩子们的童话,你懂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我记得那些,”我说。“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奥转身,朝着一扇门走去,上面贴着“楼梯”的标志。他用力推开门,发出响亮的吱嘎声,然后让门在他身后关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关于什么的?”塔拉问道,随着我们两个人朝门口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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