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浪手臂上的青痕猛地一跳,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那些纹路已经爬到了锁骨位置,呈网状密布,皮肤表面甚至浮起了细小的凸起,像有什麽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些人是哪来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外送员。」了尘手指拨动念珠,一颗接一颗,「都是雨天送单迷路走到这里的。你那个同事是第十七个,他b你厉害,他从人孔下来之後一直撑到了这面墙前面,差点就成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了尘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姜浪身後那面爬满树根的墙壁:「他用手挖了三个小时,把根须扒开了一条缝,看见了里面的东西。然後他就Si了,Si的时候嘴里还在喊你的名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浪後背发凉:「他为什麽喊我的名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那面墙里的东西告诉他,下一个就是你。」了尘抬起头,凹陷的眼窝朝向姜浪的方向,「你同事身上那条红绳,就是他从那东西手里抢来的。那条红绳戴过的人都会被标记,它顺着雨水找到你,把你引到这里来。你同事临Si之前把红绳扯了下来,想断了这条线,但他不知道——雨水会重新把那气味带到你身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浪攥紧拳头:「墙里面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了尘沉默了很久。头顶的树根蠕动着,发出一阵阵细密的窸窣声,像无数张嘴在同时低语。整个地下空间里弥漫着那GU腥甜的腐臭味,越来越浓,姜浪甚至觉得喉咙发甜,像x1进了什麽细小的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五年前yAn明山那场豪雨,你在新闻上看到过吧?」了尘终於开口,「那场雨下了七天七夜,山崩压Si了十三个登山客。但新闻没说的是——那十三个人在被埋之前,全在山上的一间小庙里住了一个月。他们是来供养那棵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浪胃里一翻:「供养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生祭。」了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经,「每三十年一次,喂血喂r0U。我师父传给我的规矩,说那棵树底下镇着一样东西,每隔三十年就得用活人的血气压一次,否则树根就会疯长,长到地面上,把方圆百里的人全x1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浪瞪大眼睛:「你们拿活人祭树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一开始是Si刑犯。後来Si刑犯不够了,就骗街友。」了尘面无表情,「到我这一代,我只做了一次——五年前那次山崩之前,我放走了最後一批要拿来祭的人。但雨已经下了,树根已经松了,压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眼窝:「我挖了那东西出来,想把它烧掉。但我刚把它从墙里刨出来,它就把我弄瞎了。我没办法,只能用铁锹把它重新埋回去,埋得更深了些。但埋下去之後我发现了一件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了尘嘴角扯了一下,那个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哭:「它在往下长。它知道地面上不安全了,它开始往城市的地下水道长。雨水会把它的根须带到任何一个有排水系统的地方。这五年,整个台北的地下全是它的根。你每天喝的水、洗澡的水、冲马桶的水,都有它的东西在里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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