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那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笃定的、让人心头发烫的信赖。苏婉被他看得耳朵又烧起来,偏过头去,声若蚊蚋:"……知道了。"
西角门的马车果然准时。苏婉踩着脚凳上车时回头看了一眼王府后巷的墙头,空空荡荡,只有晨雾缭绕。她钻进马车,帘子放下的一瞬间,听见车夫低低"驾"了一声,车轮便骨碌碌滚动起来。
马车内垫着厚厚软褥,角落里搁了一只小手炉,还温着。苏婉靠在车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颈间的竹哨,昨夜所有画面一帧帧在脑中闪过——他吻她颈侧时睫毛扫过皮肤的那一点痒,他呼x1拂在耳廓时的滚烫,他捏着她指尖时掌心的薄茧。
她捂住脸,无声地深x1一口气。
马车行了大半柱香的功夫,在g0ng墙西角门停下。门内有人接应,是个面生的小g0ngnV,见了苏婉低头行礼,一句话不多说,领着她绕僻静小路回了长秋g0ng。寝殿内一切如昨,连案上那卷"天书"都还摊在原来的位置。
苏婉换回贵妃常服,让g0ngnV梳好发髻,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外面便传来通传——"陛下驾到——"
茶盏差点脱手。苏婉手忙脚乱起身,还没迎到殿门口,元熙帝已经迈步进来了。年轻的皇帝面sE苍白,眼下青黑,穿着一身玄sE常服,看上去b实际年龄更显病弱。他目光在苏婉面上停了片刻,没什么表情。
"昨夜g0ng中走了水,"元熙帝坐下,语气淡淡,"贵妃去哪儿了?"
苏婉垂眸行礼,心跳如鼓。她昨夜是以g0ng中走失为借口被那太监找的,皇帝此刻来问,显然是起了疑心。她正斟酌如何作答,却听元熙帝又开腔了,语调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——
"朕听说,摄政王府昨夜也闹了刺客。贵妃可知道这事?"
苏婉抬头,对上元熙帝审视的目光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。
她忽而想起慕容冠那句"风雨同舟,生Si与共"。指尖悄悄探到颈间,m0到那枚冰凉的竹哨,心忽然定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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