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是被一阵细碎的鸟鸣吵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入目的是陌生的墨青锦帐,帐角垂着沉甸甸的玉坠,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,在衾被上投下一道金线。她愣了整整三息,昨夜的记忆cHa0水般涌回——翻墙、跌进床榻、慕容冠的唇贴在她颈侧、她指尖落在他眉心的那个瞬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轰。苏婉猛地坐起来,被子滑落,发现自己身上裹着一件过分宽大的外袍,玄sE锦缎,袖口绣着暗银云纹,带着那GU熟悉的龙涎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冠不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惶然四顾,门恰好被推开。男人端着托盘走进来,已换了一身石青常服,墨发以玉冠束得一丝不苟,晨光落在他肩头,衬得那张脸清隽得几乎不像昨夜那个压着她、咬着耳朵让她"叫"的混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苏婉抱着被子满脸通红地坐着,步子顿了一下,随即眼里浮起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"醒了?"慕容冠将托盘放在案上,是一碗热粥,几碟JiNg巧小菜,还有一壶茶。他走过来,自然而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指腹微凉,"没发热。昨夜冻着了?"

        苏婉僵着脖子任由他m0额头,声若蚊蚋:"……没有。"

        慕容冠收回手,垂眸看她,那目光从她散乱的发顶慢慢落到她攥着他外袍的指节上,唇角弯了弯。"那是本王的外袍。"他说,语调带着点揶揄,"娘娘裹了一夜,该还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苏婉这才低头,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中衣,外面严严实实裹着他的外袍,衣摆长出一大截堆在膝边,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。她脸更烫了,手忙脚乱地扒外袍,却被慕容冠按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"急什么。"他低声道,指尖按在她脉搏上,温热又笃定,"先喝粥。卯正三刻有马车送你回g0ng,从西角门进,本王安排好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苏婉抬眸看他,他垂着眼替她把滑到肩头的外袍重新拢好,动作利落却极轻,指尖绕过她后颈时带起一阵sU痒。她屏住呼x1不敢动,只觉得自己像一樽被仔细包起来的瓷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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