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说他要打烊了。」母亲的嘴角浮起一点点弧度。「但他店门口的铁卷门只拉到一半。我知道那是什麽意思——他还在等。等你们平安回来。」
她没有说「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」,没有说「不要让妈担心」,没有说任何一个母亲在这种情境下通常会说的话。她只是说「他还在等」,把蔡老板当作主词,把那份担心转移到另一个同样在等待的人身上。
「妈。」
「嗯?」
「管理局那天晚上——在记忆湖旁边,你叫我跑掉之後——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?」
她沉默了一下。手不自觉地碰到脸颊上那道伤口,指尖轻轻滑过结痂的表面,像在读一本只有她自己m0得到的书。
「没有怎样。」她说。「他们问我问题。问了很多问题。大部分都是关於你的——你的T质、你的能力、你有没有接触过什麽不应该接触的人。我从头到尾只回答一句话。」
「什麽话?」
「我儿子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」
她把这句话说完之後,轻轻把门带上。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客厅的方向移动,很轻,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。然後我听到她跟父亲在客厅低声对话,内容听不清楚,但语气很平稳,不是争吵,不是哭泣,不是诀别。b较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或者讨论明天要煮什麽。或者讨论那份「关於接下来你可能需要知道但我还没有机会说的事情」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条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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