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岁的夏天,T城依旧热烈。
午後的柏油路仍然被晒得发烫,行道树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蝉鸣一声接着一声,彷佛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停下脚步。
只是,再回到这里的我,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林苄倾了。
毕业那年,父亲与母亲飞来横祸。
那是一场毫无预警的意外,短短几天的时间,我便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。办完後事以後,我几乎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时间,很快便收拾行李出了国。
很多人以为我是为了工作,只有我知道,我只是没有勇气继续留在这座城市。
那些每天走过的街道、一起吃过饭的餐厅、回家一定会经过的路口,都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,他们曾经存在过。
可如今,只剩下我。
国外的生活很忙。
忙着适应新的环境,忙着工作,也忙着让自己重新开始。我很少主动提起台湾,也很少和别人聊起自己的过去,久而久之,就连我自己都快要忘了,那个会因为一场展览、一朵云、一盆植物停下脚步的林苄倾,究竟是什麽样子。
偶尔和何棠通电话,她总会笑着说,我变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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