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往下写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谢你送我永保安康车票,跟我介绍过忍冬花的花语,给过我很多很多我当时没有完全看懂的心意。年轻的时候,我总觉得以後还很长,什麽都可以慢慢来。以後见,以後一起吃麦香鱼,以後一起看海,以後再说。後来我才知道,有些以後不一定会来。有些话如果当时没有说,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下来,手指轻轻压着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那段,她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自己不能只写谢谢。她欠小子的,不是用一句谢谢就能轻轻带过。她曾经说分手,曾经在二○○七年答应让他重新靠近後,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。她知道那对小子来说一定很痛。那个痛,或许他後来已经放下,或许早就被新的生活覆盖,可是它曾经存在过。她不能假装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慢写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想跟你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,我曾经让你很痛。二○○六年八月二十二日,是我说分手的。那时候我很害怕未来,害怕我们的生活越来越不一样,害怕你会离开台湾,害怕我自己负责不起那麽多现实。我知道你没有不Ai我,我也没有不Ai你。只是那时候的我,看不见还可以怎麽走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,二○○七年那一次,我明明答应让你重新追我,後来却消失了。我知道从你的角度看,那一定很难懂。你可能会想,是不是我选了别人,是不是我只是说说,是不是你哪里做错了。其实不是。只是那个周末以後,我不知道怎麽回到你面前。我觉得自己不完整了,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被你好好喜欢。那时候的我没有能力把真相说出来,也没有能力承受你可能的心疼,所以我选择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写到这里,她眼睛有些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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