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不知道要怎麽接。
小子又说:「你是不是又什麽都自己吞?」
小鬼没有回。
因为他说中了。
她太会吞了。从小到大,她都很会把事情吞下去。吞掉难过,吞掉委屈,吞掉不知道怎麽说的害怕,吞掉工作里被责备之後的羞耻感。她吞到最後,自己也分不太清楚到底是坚强,还是只是没有别的办法。
「没有啊。」她最後还是回。
小子说:「骗人。」
小鬼看着这两个字,忽然有一点鼻酸。
他还是小子。就算隔了很多年,就算他们之间有太多没有说清楚的空白,他还是很会在她想把话修得很轻时,把那层薄薄的东西戳破。以前他会问她到底有没有偷喝咖啡,问她一点点是多少,问她是不是又晚睡。现在,他问她是不是又什麽都自己吞。
她打:「我只是觉得不应该造成别人的麻烦。」
小子回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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