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水木低下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吴继续说:「後来路没有盖。水库盖好了,路还是那条旧路。我儿子後来也没有Si,他活下来了。现在在台北,很少回来。他有自己的生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会想,如果那时候路好一点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吴说完就停了。没有人问他要投谁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顺伯站起来,走到烛台旁边,用火柴把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根一根重新点燃。他的手很稳,一根一根,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财叔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看老吴,也没有看老妇人,看着自己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投过票。我这辈子没有投过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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