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倒是整整齐齐摆着几匣药材。
「这些便是。」沈昭珩示意她过去，「北地苦寒，这几味在京中难得，我想着或许对你有用。」
顾清禾一匣匣看过去，确实都是上好的药材，有几味她在医书上见过，却从未亲眼见到实物。她一时看得入神，等回过神来，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冷清的房里待了半晌。
她抬头，正撞见沈昭珩安静看着她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没有旁的意思，只是很专注，像是……很久没有看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自在地笑过。
顾清禾忽然有些心软。
她想起方才一路走来的空庭冷院，想起这间连一件私人物什都没有的房，想起将军那句「习惯了，便不觉得」。
这麽大一座府邸，这麽气派的将军，却好像……一个人住了很久很久。
「将军。」顾清禾放下手里的药匣，忽然问，「你一个人住在这里，不会闷吗？」
沈昭珩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，怔了一下。
「不会。」她答得很快，却在对上顾清禾的眼睛後，声音低了下去，「……习惯了。」
又是「习惯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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