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顾清禾如约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军府的门面确实气派。朱漆大门,铜钉兽环,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,门楣上「镇北将军府」五个字是御笔亲题,光是站在门口,便能感觉到这座宅邸的份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踏进去,顾清禾便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太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庭院,扫得乾乾净净,却空空荡荡。沿路只见得几个侍卫与仆役,个个沉默寡言,行礼之後便退到一旁,连多余的脚步声都没有。没有花,没有鸟,没有下人闲话家常的声响,甚至连廊下的灯笼都挂得整整齐齐,像是从没被点亮过几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自小在顾府长大。顾家人口多,兄弟姊妹吵吵闹闹,下人来来往往,厨房永远飘着饭菜香,连夜里都有守夜的仆妇低声说笑。那才是「有人住」的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将军府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乾净、整齐、气派,却冷得像一座无人的祠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将军府……平日就这麽安静吗?」顾清禾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在前头的沈昭珩脚步微顿:「习惯了,便不觉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还想再问,却见她已推开一间厢房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房中陈设极简。一张桌,几把椅,墙上挂着一幅北境舆图,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关隘与驻军。除此之外,再无半点私人物件——没有字画,没有摆设,没有任何能让人看出主人喜好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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