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开始明白,这一路走来,她所见的贫苦,与京城里永安郡主的骄纵、朝堂上的尔虞我诈,是何等天差地别。
京城里的人争的是权势、名声、T面,可这些百姓求的,不过是一碗药、一口粮,和一个能熬过寒冬的活路。
而她即将前往的青河县,也并非她原先想像中那般偏远荒僻。
从叔父送来的家书里,她才知道,青河县其实是京城通往北境的粮道与医药转运要地。平日里尚算安稳,来往的商队、官员络绎不绝。也正因如此,顾廷山才敢放心将nV儿送到此处暂避风头。
至少在他看来,那里不是真正的战地。
只是这几日,另一封急报,却悄悄送到了沈昭珩的案头。
那是镇北军自北境传回的边关急报,字里行间,都透着几分不寻常。
沈昭珩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,将那封急报反覆看了几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烛火在案前微微晃动,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。书房里静得只剩纸页被指腹摩挲的声响,可那一行行字落在眼底,却像暗处b近的刀锋,寒意一点一点渗进骨缝里。
急报中隐约提到,北狄近来似乎在暗中扶持一批山匪,行踪诡秘,时常出没在镇北军後方的几条要道附近。若只是寻常山匪作乱,倒也不足为惧;可若背後真有北狄的手笔,那意图,便耐人寻味了。
镇北军的粮道与医药转运,皆仰赖後方那几条要道畅通无阻。若这些要道被人暗中切断,前线将士便如断了臂膀,纵有再强的兵力,也难以久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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