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禾一路行来,渐渐走出了京畿的繁华地界。
道路两旁的村庄,一个b一个荒凉冷清。有些村口的老槐树下,只坐着几个弯腰驼背的老人,孩童也大多面h肌瘦,衣衫单薄。偶尔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,见车队经过,眼里虽有几分盼望,却又像早已习惯失望,只远远看着,不敢上前。
顾清禾掀着车帘,看得久了,心里便沉甸甸的。
「小姐,这一带连年战乱,苦得很。」随行的护卫低声解释,「北狄常年在边境滋扰,粮食、药材,十样里倒有八样是先紧着军中用的,寻常百姓能分到的,少之又少。」
顾清禾这才明白,为何沿途所见的村落,总带着一GU说不出的贫瘠。
她自幼在京城长大,尚书府虽不算奢靡,却也从未真正见识过这样的光景。医馆里看的病人,多是寻常的跌打损伤、风寒咳嗽,何曾见过因缺药少医,而一拖再拖,终成沉痾的病症。
有个老人不过是腿上旧伤溃烂,因买不起药,y生生拖了月余;还有个孩子只是受了风寒,却因家中舍不得请大夫,烧得满脸通红。顾清禾替他们诊脉时,指尖搭在那些瘦弱的腕骨上,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学的医术,竟像是直到此刻,才真正有了用处。
顾清禾看在眼里,便再也坐不住了。
自那日起,每逢车队路过村镇,她总要下车走一走,替沿途遇见的百姓看看病、开开方子。护卫们起初还担心她随意接触生人不妥,可看她妙手回春,治好了好几个久病不癒的老人,也渐渐由着她去了。
有时药材不够,她便将能替代的药名仔细写下,叮嘱村民去山间寻些常见草药。她说得极慢,怕他们记不住,便又让随行的小厮誊抄几份,留给村中识字的人收着。
「顾姑娘的药箱,怕是b我们的粮草还金贵。」有护卫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顾清禾闻言笑了笑,却没有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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