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,是活着的人才有的权利。而她,早在十七年前那个雪夜,就已经Si了。活下来的,是「沈昭珩」,是那个必须替兄长走完一生、替沈家讨回真相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资格软弱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没有资格,流一滴,只属於那个「真正的自己」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,沈昭珩再也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一直坐到天光微亮,坐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,坐到那漫天的火光与风雪,重新被她一寸一寸地,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重新束起长发,披上那身象徵着镇北将军的衣袍。

        铜镜里,那张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沉静,彷佛昨夜那个在噩梦里惊坐而起、浑身冷汗的人,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昭珩深深地x1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,她推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,是明晃晃的天光,是又一个寻常的、需要她继续扮演「沈昭珩」的白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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