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莫非是沈昭珩早年亡故的手足留下的遗物?将军府满门忠烈,燕州一战几乎尽数殉城,若沈昭珩曾有这样一位手足,如今早已不在人世,倒也并非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想将玉佩原样放回,指尖却碰到暗格深处,还压着一本边角卷曲的旧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cH0U出来翻开,那是一本早年将军府的家中簿册,记着府中主仆人丁、田产器物,字迹工整,显是出自一位管家之手。她一页页翻下去,本只想确认自己是否想多了,指尖却在其中一页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页记的是府中主子的生辰谱,上头并列写着两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,是她再熟悉不过的「沈昭珩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名字,同样以「昭」字起头,末尾那个字,笔画与她方才在玉佩背面看见的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名字并排写着,落款日期是同年同月同日,後头还各自缀着一行小字,一个记着「兄」,一个记着「妹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禾的呼x1微微一滞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页泛h的纸面,彷佛这样便能摩挲出更多藏在字里行间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沈昭珩,竟并非独自一人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沈昭珩病中那一声,破碎又压抑的「哥哥」;想起那日在军医帐外,沈昭珩见着北狄老将时,脸上那种近乎崩溃的震动;又想起她提及燕州时,总是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切细节,彷佛那不是一桩旧案,而是一道尚未癒合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那本残缺军册,那些深夜独自翻查的旧档,那句「舅舅明明知道内情」的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多原本说不通的地方,此刻竟一丝一丝地串联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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