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珩回到营帐时,天边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顾清禾仍坐在案旁。她没有追去旧库,也没有离开,只替帐中添了炭火,安静等着她回来。
见沈昭珩掀帘进来,眼眶仍泛着红,顾清禾没有多问一句,只上前替她解开外袍,又倒了盏温水递到她手边。
沈昭珩接过水盏,指尖微凉,握着杯壁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,只怔怔望着帐顶,半晌没有出声。顾清禾也不催她,只静静等在一旁,替她将散乱的鬓发拢了拢,才接过那盏始终未曾沾唇的温水,放回案上。
「歇一会儿吧。」顾清禾轻声道。
沈昭珩没有推拒,任由她扶着自己在榻上躺下。这一夜耗去的心力太多,她几乎是沾榻便沉沉睡去,连平日里那点警醒都散得一乾二净。
顾清禾原想待她睡熟便离开,可见她眉心始终未曾舒展,终究还是留了下来,只倚着榻边阖眼片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压抑的喘息声惊醒了她。
沈昭珩眉头紧蹙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x1一下b一下急促,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,像是深陷在某个逃不出的梦魇里。
「哥哥……」
那声音又轻又哑,带着颤抖,却清清楚楚地喊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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