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你刚才在法庭上站起来的时候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我不应该——」
「你很勇敢。」傅承渊打断他。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。「你爸会以你为荣。」
林予安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窗外，眼眶开始发热。他没有哭——他不会在这里哭。但他感觉到那只手伸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十指交扣，掌心贴着掌心。普鲁士蓝的颜料从一个人的掌心沾到另一个人的掌心——今天早上洗乾净了，但画了一上午，又沾上了。像一条河流，从他的指尖流向她的指尖，从她的指尖流向他的指尖。
绿灯亮了。车子继续往前开。窗外的街景从陌生变成熟悉，从熟悉变成家。林予安靠着椅背，闭着眼睛。他想到那些还没有打完的官司，想到那个还没有回来的爸爸，想到那些还没有还完的债。但他也想到那个人说「那就法庭上见」，想到那个人说「你爸会以你为荣」，想到那个人说「不管发生什麽，我在这里」。他握紧那只手，那只手也握紧他。
「傅承渊。」他叫了他的名字。
「嗯。」
「不管这场仗打多久——」
「不管打多久。」傅承渊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从x腔深处共鸣出来的。「我在这里。」
林予安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。城市的yAn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金sE的，温暖的，像一幅画的光。他想到那幅画——便利商店的画，挂在画室墙上，旁边是《仰望》。他想到那个人说「等这件事结束，我有话跟你说」。他已经说了。在月光下，在直播结束後，在他们靠在一起的时候。他说「我Ai你」。他说「再一次」。他说「每一天」。林予安笑了。左耳是红的，嘴唇是红的，眼眶是红的。但他在笑。因为他知道，不管这场仗打多久，旁边那个人会在。在他旁边，在画架前，在那杯咖啡旁边，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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